一起普通的盗窃案件,背后却藏着一名老父亲的千里奔波与良苦用心。近日,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了一起盗窃案,现代快报记者了解后,本想对老父亲进行采访,可没想遭到了这名父亲的果断拒绝。这名老父给出的理由十分纯朴简单,“ 怕他人知道儿子是小偷,娶不到老婆。”“ 浪子回头金不换,可怜天下父母心 ”,大概就是这起案件给人留下的最大感触吧。

  意外 “ 来客 ” 只为见儿一面

  “ 孙法官啊,听同村的人说我儿子偷东西又被抓了,特意从老家赶过来想看他一眼,是今天开庭吗?” 炎炎夏日,姑苏法院诉讼服务大厅内刑庭法官孙丽丽正在接待一位满头大汗、面容憔悴的意外 “ 来客 ” 刘大爷。

  眼前的这位刘大爷皮肤黝黑、衣着质朴,拿着一只陈旧的蛇皮袋作行囊,神色焦急又带着些许无奈。短暂的交谈后,孙丽丽了解到,老父亲 60 多岁了,是连夜从山东一个偏僻的农村赶来的,他口中的儿子小刘正是她办理一起盗窃罪中的被告人之一。原来,刘大爷是从同村的黄某处获知小刘被抓的消息,黄某的儿子小黄也是其中一名被告人。可不巧的是,案件开庭是在明天而非今日。

  孙丽丽为了让刘大爷能在法庭顺利见着儿子,贴心地让他留个手机号码方便开庭前联系,可刘大爷没有手机,只能拿上记着开庭时间、地点的纸条离开了法院。

  庭审 “ 匆匆 ”,未见老父出现

  第二天下午两点开庭,孙丽丽早早就来到法庭做准备,也想看看刘大爷是否如约出现。可临近开庭了,法庭上依旧没有刘大爷的身影,孙丽丽让同村小黄的亲属打电话回山东老家问问,书记员小赵赶忙下楼去诉讼大厅看看,仍未有刘大爷的消息。

  因为没有新的证据补充,庭审进展十分顺利。跟大多数同龄人不同的是,1988 年出生小刘小学毕业后便没再念书,而是在山东老家通过卖菜打工赚钱。可好景不长,看着周围邻居们都越过越好了,心急的小刘想快速致富,却不料走歪了路。2007 年 7 月,年仅 19 岁的小刘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2 年,缓刑 2 年;缓刑期间,又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8 个月,并撤销缓刑,与前罪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有期徒刑 2 年 6 个月;出狱后不久,小刘再次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4 年 2 个月,于 2014 年 9 月刑满释放。

  2015 年 1 月,临近新年想偷点钱花的小刘故技重施,他和小黄来到姑苏某住宅区,由小黄望风,小刘采用工具开锁的方式入户实施盗窃。案发后,小刘于 2017 年 3 月被抓捕归案。这次,等待他的又将是 7 个月有期徒刑的刑罚。

  遗憾 “ 错过 ”,惟愿浪子回头

  临近下班时分,诉讼大厅导诉台打来电话——刘大爷来了。原来历经路途奔波,加之天气炎热,刘大爷突然心脏不适,一早去了医院,从医院赶来的路上又坐错了公交,一波三折到达时庭审已结束两个小时了,小刘也已被带离法院了。

  未见着儿子的刘大爷只能无奈地笑笑,不自然的笑容中似乎还带着寻子终未见的遗憾与恨铁不成钢的苦楚。孙丽丽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乡,在交谈中更读懂了他的不易。原来,刘大爷和老伴常年以种大蒜为生,忙碌了一辈子至今仍在村大队分的公房里居住。老两口平时省吃俭用,为了供养年仅 15 岁的女儿念书,也想给不争气的儿子存点老婆本。

  “ 这回他坐完牢,我绑也要把他绑回家,不能让他再去偷了,真希望他能做个好人!” 说到动情处,刘大爷不禁抹了抹眼角的泪光。

  听说有记者想来采访,大爷果断拒绝了,他明白也许上了新闻后会有人心疼他的遭遇,亦或对他贫苦的生活施加援手,可他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的儿子当过小偷、蹲过监狱,他更希望儿子可以回头,跟着他回老家,娶个媳妇,即使日子苦点,也知足了。

  目送刘大爷离开后,孙丽丽把老父赶来听审的事儿告诉了小刘,希望他真的能读懂父亲的用心,更希望他真的能如父亲期盼的那样今后做个好人。(文中人物均系化名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