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后,持续的高温天气稍微收敛了一点。在常熟莫城三星村承包下三百亩荷塘的藕农于景柱也松了口气——前阵子他的一名工人中暑了,而在大热天,他根本就招不到人——所以他们剩下的人,每天要在水下泡超过八小时。

  早上五点,于景柱从搭在荷塘边上的简易棚里出发了。这三百亩的荷塘,自然能够配得上“接天莲叶无穷碧”,然而藕农们顾不得这些诗情画意,直接折了荷茎花叶,下塘了。

  成片的荷叶底下就是密密麻麻的莲藕,如今,高压水枪让工人能够相对容易地采挖,但这依然是“脏累差”的苦差事。于景柱告诉记者,今年持续高温,对于莲藕的生长是利好,因此产量大增,他估摸着今年的亩产能够达到4000斤;然而,这产量上涨,也未必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的收益。于景柱说:“今年行情不太好,种莲藕的太多了,卖不起价格。今年的批发价在2块左右,去年有3、4块钱一斤,今年一亩地收益减少一半。”原来,现在全国有好多种莲藕的基地,种的人太多了,供大于求。

  下午时分,天气说变就变,一大团乌云卷着豆大的雨点袭来。不过,本身已经湿透的藕农们似乎没有任何反应,继续在荷塘忙碌。于景柱说,他们来到常熟种藕十多年了,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天气,从盛夏酷暑到冬日寒冰,从暴雨到大雪,都要忙碌,“现在一忙,一直要到来年五月,什么天气不得过呀。”

  雨越下越大,于景柱嘱咐暑假里跟到荷塘的孩子们躲进汽车里避雨。他说:“家里还有一个大的,在上海读政法大学。我们辛苦一点没关系,就盼着孩子们能够好好学习!”